心里装着农民

（接上期）
    毛主席对农作物有着特殊的兴趣，每当专列进入皖南、江苏、上海、浙江及两湖，看到各色农作物色彩纷呈、生机盎然的景象，毛主席便情不自禁地给我们这些北方人指点着，介绍农作物的名称，什么红花草、肥田萝卜及它们的作用，又介绍哪些地区长两季稻啦，哪些地区只能长一季稻，但可再种杂粮，等等。有时他还有意考一下我们对农村、庄稼和树木等方面的知识。毛主席还给我们讲南、北方的差异，讲为什么江南每人只有几分地就够吃，而北方有的地方每人平均几亩田还不够吃的原因。毛主席的这些亲切教诲，使我们增长了不少农业知识。

    我们也见过毛主席对农作物陶醉的情景。一次在上海，在由锦江回郊区住地的路上，见到一大片绿油油、肥沃的菜地，毛主席立刻走下车来，脸上充满赞叹的表情，像观赏一块翠玉似的。当前边又出现一大块盛开着黄花的油菜田时，他兴致更浓了，笑着说：“这里的油菜长势好，这么高啊！”边说边走进地里。

    毛主席还关心“水上人家”的疾苦。1960年在广州视察，我们陪他沿江散步。看着江面上穿梭往来的小船，毛主席问当地领导：“水上人家有多少已搬到岸上住了？还有多少没搬？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回答说：“有二分之一以上的人家已搬上岸，估计几年后可以解决。”毛主席又对大家说：“渔民一年四季生活在狭窄的船上，够苦的了。”接着又介绍为什么渔家小孩身上都拴有木鼓、竹筒等漂浮物的道理。

    出于对农业的重视，毛主席对气象也很关心。有一年北方麦子刚割过，他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雨声，高兴地问：“下雨了？”我们做了肯定的回答后，他又说：“有钱难买五月旱，六月连阴吃饱饭。”还有一年冬季，一次大雪之后，毛主席刚起床，站在窗前正望着一片银装素裹的雪景。他见我进来说：“这雪下得好啊！你去了解一下这场雪下到哪里了？有多大的面积？”我立即到值班室给汪东兴打了电话。一会儿便回了电话，说东北、华北都下了大雪，这场雪一直下到武汉。毛主席听了高兴得连声说：“好，好，种小麦的地区都下雪了。”

    为真正了解下面的实情，毛主席历来主张大兴调查之风。他除自己下去外，还曾派田家英、胡乔木、陈伯达等组织调查组下乡调查，并要求中央、省市领导下基层调查研究。他对调查材料十分重视，随到随看。中央领导同志下去后，大都是让秘书用电话把调查材料传到毛主席这边来。为此，我不知为主席抄录了多少份这样的调查报告。除此之外，毛主席还常派身边的工作人员下乡或以探求的方式为他作各种题材的调查，我就为他老人家作过一些调查。1961年3月，毛主席在广州召开了中南、西南、华东地区的“三南会议”和中央工作会议，制定了农村工作条例，这就是在大兴调查研究的基础上产生的一个历史性文件。                    
                         （完）
        （摘自《从延安到中南海——中共中央部分机要人员的回忆》）